了。
尽管已经这么小心了，但冰壳还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令人心头发毛的碎裂声。
就在快要翻过坡顶时，小齐脚下猛地一滑，他踩到了一块被浮雪虚掩的冰！
少年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这几年锻炼出来的身手让他迅速抓住旁边的石块减缓下落的速度，腰间的绳子也迅速绷紧。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小齐后腰的皮袄束带，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小齐顺着那股力重重摔在雪坡上，速度的重新站好，一抬头就正对上龚玉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风雪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沉静地看着他，明明是那么平静的眼神，但小齐莫名觉得自己被骂了。
“看路。”龚玉生松开手，这场景可太熟悉了，之前这死孩子差点掉悬崖也是这个样子。
小齐羞耻的耳根子都红了，他用力点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孙老栓也闻声回头，看到小齐被龚玉生拽住，他张了张嘴想骂小齐两句，但看到龚玉生微微摆手示意继续前行，最终只是狠狠瞪了小齐一眼。
“废物点心跟紧了！” 老头转身继续探路，脚步却放得更慢了些。
傍晚时分，孙老栓终于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山坳，坳底背靠着一块屏风一样高高长长的岩石。
“就这儿了，准备扎营。”
孙老栓动作极其麻利，先是用短柄铲飞快地清理出一片相对平整且避风的雪地，铲出的雪块垒在四周挡风。
他卸下马背上的厚毡布和支撑杆，迅速搭起一个低矮但足够容纳三人的帐篷。
老头耙了个雪窝子，在雪窝子中央挖了个浅坑，铺上干枯的松枝和随身带的引火物，熟练地升起一小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刺骨的寒意，也映亮了那张带着风霜的沟壑纵横的脸。
从行囊里拿出铁皮小锅，孙老栓铲了些干净的积雪进去架在火上烧化。
水开后，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油纸包里捏出几块深褐色的、散发着草药香气的膏体丢进锅里，用树枝搅动。
很快，一股带着辛辣姜味和参味的药香弥漫开来。
“驱寒汤，都喝一碗。”他用木碗盛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先递给龚玉生一碗，“趁热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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