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寒冰的手术刀,穿透弥漫的杀气,直直剜向方羽泽因震惊而微微收缩的瞳孔。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方羽泽,”
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冰冷刺骨:
“为了一条别人丢掉的、被狗啃过的破围巾……”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欲脖子上那条崭新的、在此刻却显得无比廉价的钻石项链,最终落回方羽泽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弧度:
“你就要赌上整个方家百年的基业?”
“你找死——!!!”
方羽泽的理智彻底被这句话点燃、炸碎。前所未有的屈辱和被戳穿心事的暴怒瞬间吞噬了他。
他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疯兽,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想也不想,抄起桌上那瓶刚开不久、价值不菲的皇家礼炮威士忌,高高抡起,裹挟着全身的戾气和杀意,朝着傅语听那张冰冷绝艳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沉重的瓶身带着风声,眼看就要在下一秒砸得血肉模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苏欲兴奋地睁大了眼,徐茜捂住了嘴。
陆景言正要有所动作,就算他再讨厌傅语听他也看不惯一个男的这么欺负女的。
毕竟她现在是……陆家的未来儿媳妇。
“砰!!!”
一声远比酒瓶砸落更恐怖、更狂暴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裂在所有人耳边!
不是酒瓶碎裂的声音。
是包厢那扇厚重的、象征着顶级私密和安全感的雕花实木门。
它连同镶嵌着黄铜的门框一起,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到极致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地、如同撕纸片般,轰然踹得向内爆裂、解体。
木屑、烟尘、断裂的金属铰链如同炸弹破片般,裹挟着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包厢内四散激射。
水晶吊灯疯狂摇晃,灯光骤暗骤明,映照着所有人脸上瞬间凝固的、如同见了鬼般的惊恐。
烟尘弥漫,如同硝烟战场。
在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挺拔如寒刃、散发着凛冽煞气的身影,踏着满地破碎的门板残骸和呛人的烟尘,一步步走了进来。
薄行洲单手随意地插在熨帖的西裤口袋中,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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