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动心,他也向往不用再数著铜板过日子的生活。但他又想起未婚妻玛莎·伯奈斯,他们订婚已经四年了。
他答应过她,等到经济状况好转就结婚。可四年过去了,他仍然是个没有固定收入的讲师,租房住,靠奖学金和借款度日。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但正是因为她不抱怨,他才更加焦虑。
弗洛伊德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数字,于是放下了报告,目光落到桌上的《现代生活》上。
他随手翻开,扫了几行目录,然后翻到部分。一句话出现在他眼前:
【当格雷高尔·萨姆沙从烦躁不安的梦中醒来时,发现他在床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甲虫。】
弗洛伊德坐直了身体,又重读了一遍,然后接著往下读了几段——
格雷高尔没有惊慌,没有祈求神明,没有认为自己发疯;他只是在想上班会不会迟到。
弗洛伊德把杂志按在桌上,几乎要跳起来。因为他猛然发现——
莱昂纳尔·索雷尔,这个全欧洲都在谈论的大作家,把他内心刚模模糊糊触碰的东西,用的形式清清楚楚地写了出来!
(三更结束,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