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的人,也不在乎踩了谁的脚,甚至都没来得及道歉。
「请让我出去,我有急事。」一个男人拉开衣帽间的门,连等侍者拿外套的耐心也没有,自己从挂钩上摘了就往身上披。
「让开让开!」一个年轻人直接翻过楼座的栏杆,跳下两级台阶,从侧门冲了出去。
后面的人也没闲著,一个接一个,像被惊扰的鸽子一样从座席上弹起来。
不一会儿,法兰西喜剧院一千多人的座位,就空了一小半。剩下的观众坐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那些跑出去的人,一部分是戏剧评论员、艺术家、作家或记者。
他们跑得最快,最急,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今天晚上的《巴黎人》,将会改变人们对「什么才算艺术」的认知。
明天的报纸必须为它留出至少半个版面!他们必须抢在截稿时间前,把自己的评论赶出来,并且告诉那些还蒙在鼓里的同行:
不要再说什么「动画是最浅薄的娱乐形式」了!你们今晚没有来?你们错过了!你们将永远错过!但老子没有错过!
还有一些人是大学生和艺术爱好者,基本都是坐在楼座上的穷年轻人,他们完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巴黎人》击中了他们胸腔里那根最敏感也最纤细的弦。他们跑出去,要在路上抓住遇到的每一个朋友,大声告诉他们——
「你去看!明天晚上,法兰西喜剧院,买到票就去看!看了你会明白的!」
剩下的一些则是精明人。他们意识到今晚之后,只要法兰西喜剧院还在正剧开始前放映《巴黎人》,票价肯定水涨船高。
说不定到下个月,一张池座的票就要被炒到五十法郎!于是,他们在冲出剧院以后就拐了个弯,直奔售票窗口。
不一会儿,售票处已经排起了一支队伍,他们在冬末的寒风中站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谁也不肯让谁。
「我要买接下来一个月每个晚上的票。」排在第一个的人递出一把钞票。
售票员愣住了:「先生,您是认真的吗?我们这里有好几十场戏呢。」
「我不管!我每场都要!给我一个包厢,连排一个月!」
后面的人立马开始起哄: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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