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么慢,您就别翻了,我把稿子交给别人。」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书房里再度安静下来。
尼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偏头痛更厉害了,眼眶后面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左眼快要看不见了。
保罗·兰茨基端著杯咖啡走进来,看到尼采的脸色,吓了一跳:「教授,您没事吧?」
尼采摇了摇头,没说话。
保罗·兰茨基把咖啡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说:「教授,您要不要休息一下?今天就别翻了,您的身体受不了。」
尼采还是没说话,而是拿起了笔。
保罗·兰茨基叹了口气,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又过了三天,康斯坦丁·瑙曼如约而至,但尼采桌上的翻译稿并没有变厚多少。
瑙曼脸色一沉,正准备开口,而尼采也准备接受自己再一次失败的命运。
这时候,保罗·兰茨基抓著一本杂志,风一样地冲了进来。
「教授!教授!《两世界评论》!《两世界评论》刊登了你对《鼠疫》的书评。」
尼采猛的转过头:「《两世界评论》?」
保罗·兰茨基连连点头,把手上的杂志翻开:「不仅刊登在最显眼的卷首位置,而且还有莱昂纳尔·索雷尔的推荐!」
尼采的眼睛里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神采,抓起杂志就看了起来【弗里德里希·尼采教授是一位我从未谋面的德国学者。当伊波利特·泰纳教授把他为《鼠疫》写的书评转交给我时,我对他并不熟悉。但读完这篇书评之后,我觉得我必须熟悉。
尼采先生读懂了《鼠疫》!他不仅读懂了这本书在写什么,还读懂了这本书为什么这么写。他说这部小说揭穿了欧洲人长久以来用以安慰自己的全部谎言」,比我自己的总结还要准确。
他说「真正的悲剧从来不会用死亡煽情」,这句话是对《鼠疫》最动人的表白。
在法国,评论家们还在争论《鼠疫》属于哪个流派、符合哪种传统、应该用什么标准来衡量,但尼采先生不在乎这些。他直接问了最根本的问题:人怎么面对无意义的苦难?
这不是一个文学问题,这是一个哲学问题。而尼采先生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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