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睡觉一边翻书。
她读到朗贝尔想逃出城去找情人,四处找门路、塞钱、被拒绝,最后却留了下来
【这个没有爱情的世界真好比死人的世界,总有一天人们会厌倦监狱、工作和勇气,去找回可人的面庞和柔情似水的心曲。】
她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一点,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时光……
在第十六区的一栋豪宅里,一个银行家的妻子躺在沙发上,贴身女仆给她端来了茶。她读到这段话:【过分重视高尚行为,结果反而会变成对罪恶间接而有力的褒扬。因为那样做会让人猜想,高尚行为如此可贵,只因它寥若晨星,所以狠心和冷漠才是人类行为更经常的动力。】
她放下书,然后对贴身女仆说:「明天你再去买一本《鼠疫》,然后寄给我的侄子亨利,让他好好读读。」
《鼠疫》就这样,在这个七月的夜晚,悄悄钻进了一个又一个房间,爬上了一张又一张书桌,被一只又一只手翻过。
虽然还没有文学家组织讨论,还没有批评家发表评论,也没有报纸刊登读后感……但那股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人们与自己的家人、朋友谈论著里厄医生的坚持,谈论著塔鲁的困惑,谈论著朗贝尔的选择,谈论著帕纳卢神父的怀疑……
是的,他们在谈论瘟疫!但每个人都清楚,他们真正谈论的是什么。是去年那场霍乱吗?是,又不全从1870年到现在,法国经历的一切一一战败、围城、公社、失败、分裂、恐慌、再分裂……每一个人,都曾在某个时刻,像里厄一样问过自己: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用?
每一个人,都曾在某个时刻,像朗贝尔一样想过:逃吧,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爱人的身边。
每一个人,都曾在某个时刻,像塔鲁一样试图找到一种「不伤害他人」的方式活著,然后发现这几乎不可能。
于是他们发现,《鼠疫》其实并不只是一本关于瘟疫的书,它是关于人的书
关于人在没有希望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体面;关于人明知道自己会输,还要不要继续战斗;关于人怎么在一个不给答案的世界里,自己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些问题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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