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纽约发展了。
但他坚持了整整两年,情况发生了变化——原本认为他轻佻的,忽然觉得这是先锋;原本觉得他顽固的,现在却说是个性。
甚至就连高特鲁夫人的丈夫,那位傲慢的银行家,都开始收回之前激烈的言论,开始认为那根滑落的肩带是妻子魅力的象征。
于是萨金特又火了起来,人们开始赞美他在画作中准确捕捉到了高特鲁夫人那绝美的侧颜与无药可救的慵懒感。
现在萨金特的画约已经排到了明年春天,巴黎的贵妇人们排著队想让这个「不检点」的画家为自己创作一幅肖像画。
莱昂纳尔听到这些,想起了两年前绝望的萨金特找到他,想要让他为那幅画说两句好话的情形。
他看看正在专心作画的梵谷,笑著对提奥说:「所以文森特的问题并不在他现在受不受欢迎,而是在他能不能坚持做自己。」
太阳渐渐偏向花园另一边时,梵谷才从画板前退开,画还没有完成,人物只画出了大致神态,衣服、茶具、树木也很简略。
提奥走到画架后面,先看见了画板上的颜色,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莱昂纳尔之前买下的那些作品色调大都是灰褐、暗绿和土黄,即使画的是风景和静物,也像蒙著一层荷兰冬天海边的薄雾。
但眼前这幅画却亮得出人意料:绿色的草地、乳白的墙面、窗里映出的蓝天、姑娘的衣裙和点心盘上的糕点……
这些五彩缤纷的颜色彼此挨在一起,像一朵即将盛开的花朵,把仅有的一点黯淡色调都挤到了角落里。
但即使如此,这幅画也不显得轻浮,那些年轻人仍是各自原来的样子:
纪德微微偏头,普鲁斯特坐在树荫下,朗之万伸手去拿茶杯,鲁奥护著速写本,罗曼;罗兰和玛丽雅隔著茶壶说话……
佩蒂则坐在中间,微微侧著身体,像是在说著什么有趣的话。
「文森特,」提奥看了很久才说,「你以前的画从来这么明亮过!」
梵谷看了看调色板,又看向仍在说笑的年轻人,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惊讶自己会用上这么多亮色。
佩蒂从草地上喊道:「文森特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动了吗?」
「当然,不过你们刚刚一直都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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