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小贩不喊了,钻来钻去的报童也不跑了。
几千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像要陪著里面的人,把这出戏看完。
「现在,」不知是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戏开始了。」
又站了一会儿,加斯东;勒鲁觉得冷,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往电车站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歌剧院门前灯火通明,马车的电珠还在一闪一闪,人墙里三层外三层,把整条大街堵得严严实实。
剧院的山墙上,挂著那张巨大的海报,海报上印著小半张白色的面具,在电灯下,像真的在看他……
加斯东;勒鲁想起这三天他看到的巴黎:
城外的乐园、街上的电车、橱窗里的动画片,还有今晚全巴黎最有钱的人都想看的戏——全部和索雷尔先生有关。
一个人写小说,怎么能写著写著,就把一整座城市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了呢?
「加斯东,走了!」乔治;达里安在前面喊。
加斯东;勒鲁收回目光,跟上去,忽然说了一句:「如今的巴黎,已经变成索雷尔先生的形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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