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和替人补习生活——这些都是他们在夏夜里谈过的事情。
那时候,一间很小的公寓、两张旧书桌和必须精打细算的生活,并没有让他害怕。
但当父亲真的把这一切放到他面前,他却开始想到尚未完成的学业、在华沙的生活费、农场和自己本来可以得到的财产。
「我不能让你跟著我吃苦。」他终于说道。
「我现在就住在你们家的阁楼里,靠自己的工作生活。」
「婚姻不一样。等我毕业,等我得到职位,父亲也许会改变主意。」
「所以我们先等他们同意?」
「只需要一段时间……一小段……」
玛丽亚看著他。
就在一个小时前,卡齐米日还称呼她为自己未来的妻子;现在,他的婚约又需要等待父母改变主意。
她没有再追问要等几个月或者几年。
「您回华沙吧,佐拉夫斯基先生。」玛丽亚说道,「假期快结束了。」
称呼的改变使卡齐米日慌了一下。
「玛丽亚——」
「我明天还要给您的弟妹上课。」
她从长廊另一端离开,没有回头。
傍晚以前,卡齐米日重新走进父母的起居室,答应按原计划返回华沙,也不再坚持立即订婚。
当晚,庄园照常开饭,玛丽亚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下楼。
楼下的餐具、谈话和钢琴声依次传来,晚餐的次序没有因为下午的争执发生任何改变。
她却必须留在这里,因为如果辞去这份工作,她很难立刻找到另一份每年500卢布的职位。
布罗妮娅正在索邦学习妇产科,每个月的房租、学费和食物都等著她寄去的20卢布。
她不能因为卡齐米日没有勇气离开家庭,便让姐姐失去继续求学的机会。
更难以忍受的是,她明天仍要走进书房,教他的弟弟妹妹法语、算术和历史,像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夜色越来越深,但玛丽亚没有像往常一样点灯看书。
在最痛苦的那一刻,她第一次清楚地生出了轻生的念头:
如果自己不再醒来,就不必继续留在这栋房子里,不必再见卡齐米日,也不必再被佐拉夫斯基夫妇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这个念头停留了很久……直到她看见书桌上那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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