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坐在铜镜前,衣襟敞开大半。
从铜镜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鲜艳的血痕由她肩膀处往下蔓延,直指心脏。
谢知奕说,此毒名唤醉心,顾名思义,毒性一旦蔓延至心脏,就会毒发身亡。
三日之期就在明日,可谢知奕显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她的性命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醉仙楼她敢去,只怕暗中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不止谢知奕的人,凌云阁的人也不是傻子。
一旦他们发现对方的存在,必定不会轻举妄动。
那个面具人,有多少概率会为了给她解药而以身犯险?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姑娘!”
思虑中,门外响起了青兰的声音,沈千秋连忙整理好衣衫,起身走了出去。
青兰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笑得眉眼弯弯:“姑娘您瞧,库房的人把五百两银子送来了!”
沈千秋看着青兰怀里的箱子,心中微微一动。
她打开箱子看了眼,当下有了主意,吩咐道:“青兰,把院子里的人都叫上,随我上街置办衣物。”
青兰面露疑惑:“姑娘,要把咱院子里的人都叫上吗?会不会太张扬了?”
沈千秋勾唇一笑:“我就是要张扬。”
青兰依旧不解,但姑娘如此行事定有她的道理,她没再多问,把院子里的人都叫来了。
于是盛京百姓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侯府嫡女沈千秋带着一箱银子,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在盛京最热闹的长街上招摇过市。
她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在盛京城豪掷百金的姑娘,是威远侯府从东篱山下接回来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