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地发现母亲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个在政商两界都讳莫如深的咒术师家族?那个连四宫家都要礼让三分的五条家?
陈天点点头,突然凑到雪乃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我说过世俗规则束缚不了我们。”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尖发烫,“现在你母亲大概已经在考虑怎么说服你父亲了。”
喜久子再次深深鞠躬时,和服腰带上的家纹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感谢您的慷慨。”
当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女儿呆滞的脸庞时,雪乃分明在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近似于欣慰的情绪。
“雪乃。”母亲突然用小时候哄她吃药时的温柔语调唤道,“周末记得回家吃饭,你父亲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直到母亲的木屐声消失在转角,雪乃才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软在陈天怀里。她攥着他衣领的手还在发抖:“你到底...给我母亲下了什么药?”
陈天笑着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不是我下了什么药,而是你的母亲,看清了这一切。”
他指向远处高耸的雪之下家宅院,“她知道,谁可以给雪之下家更多的机会,而你,”
手指下滑抵住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会站在我身边,和海梦一起。”
灌木丛里传来窸窣响动,大橘从里面钻出来,圆滚滚的身体径直撞进雪乃裙摆里。陈天弯腰拎起这只胖猫,将它塞进雪乃僵硬的臂弯:“新家庭成员,请多指教。”
雪乃低头看着怀里咕噜作响的橘猫,突然意识到,某种比母亲认可更可怕的东西正在心底生根发芽——那是名为‘期待’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