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收回视线,歪着头看暖炉中的火光:“若他真如你所言,今日便不会亲自下水捞你上岸。”
苏云卿闻言,讷讷点头又讷讷摇头。
“说不定……他嫌投河太便宜我了?”她越想越笃定,“他定是要将我骗去府中慢慢折磨,亲手宰杀!”
秦昭扶额。
这苏云卿,生前怕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敛了神色,秦昭转而问起当下朝局。
很快便从苏云卿口中得知,如今是永昌六年。
她在位时年号为荣华,永昌六年,正是她驾崩后的第六载。
而今坐在龙椅上的,是她的舅舅沈从容。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秦昭眸底结了霜。
因为她虽然死得突然,但是却早早拟了密旨交于沈从容,立了当时的十皇子李明瑞为储君的。
按理说,如今的皇帝应该是李明瑞才对。
沈从容这般越俎代庖,不仅是僭越,更是对她这个女帝的背叛和不敬。
但无所谓了,李明瑞虽然可爱,但终究不是她亲儿子,自己没必要太过上心,至于沈从容……
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她也不打算计较。
现在想想,当年没有孕育儿女,属实是件幸事,否则今日的大庆,可不会这么太平。
接着,她又问了应国公府的情况——应国公秦振是她的父亲。
苏云卿说去年应国公已经是“镇北王”了,其夫人是当今圣上的姐姐,获封“越明长公主”。
“辅国大将军秦明如今何在?”秦明是她的兄长。
“秦将军去年已升任右相,”说到此处,苏云卿语气都轻快了些,“要我说啊,当今圣上是位仁君,六年前,镇北王可是支持十皇子夺位的,圣上不但不追究,反倒给苏家上下加官进爵……”
“加官进爵?”秦昭心中却是一沉。
这套路她可不陌生,上辈子用这手段坑杀了好些个政敌。
沈从容打得是捧杀秦家的算盘啊!
不行,得快些搞定自己这便宜夫君,让他替自己救父救母救兄长去!
……
如秦昭所料,马车径直回了永安王府。
进府前苏云卿还有些不可置信,看着马车离去嘟囔着“怎的真是永安王派来的?”。
夜半三更,王府的朱漆大门就这么大大方方敞开着,也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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