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本是因为不愿向沈从容屈膝,若此刻跳起来,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她可不做白白送人头的事儿。
但今日这笔账,她记下了,来日方长,自有清算之时。
“永安王还请快些,莫要让圣上久等了。”
蒋公公催促着,眼角余光扫过延和殿,想到永安王昨夜刚挨了鞭刑,今日便又在此地跪了四个时辰滴水未进,终是不忍心上前虚扶了一把。
似乎是想说什么劝慰的话,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默默地搀他进了殿。
延和殿的布置与先前并无甚变化,只是案前换了个人罢了。
秦昭视线扫过,心中百感交集。
身着明黄龙袍的沈从容正执笔批阅,比之记忆中那个憨厚耿直的国舅爷,此刻的他周身威仪凛然,眉目却显得阴鸷深沉。
他放下文书抬眼看来,目光只在秦昭身上淡淡掠过,便径直落在沈行渊身上。
“啪!”
抬手便将面前的文书朝蒋公公砸去,吓得蒋公公浑身一颤,慌忙跪伏在地,缩成一团。
沈行渊失去支撑,身子微微晃了晃,勉强稳住身形,随即缓缓屈膝跪下。
“微臣沈行渊,参见陛下。”
沈从容却刻意无视他,起身几步走到蒋公公面前,指着他寒声斥骂。
“不长眼的东西!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以一己之力荡平北疆、令魁族闻风丧胆的永安王!是朕的肱骨重臣!”说着,似是不解气,他一脚将蒋公公踹翻,“轮得到你这个阉人可怜他吗?他就算是腿断了,爬,也能自己爬进这延和殿!”
“咳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喘骤然打断了沈从容的阴阳大法。
众人齐齐看向软轿上“奄奄一息”的“苏云卿”。
“臣……咳咳……臣妾……”她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颤巍巍撑住榻沿,似要强撑着起身行礼,刚抬起半寸身子,忽然又重重跌回去,震得软轿咯吱乱响。
沈从容瞧她那副随时会闭过气去的样子,下意识后仰半尺——这痨病鬼似的模样,莫不是染了时疫?
晦气!
“免了免了,”他甩袖打断她垂死挣扎般的表演,“躺着吧。”可别把病气过给朕。
他这么一说,秦昭便不客气地躺下了。
沈从容这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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