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金银晃得人眼疼,还一身的骄纵气的傻女儿完全不同!
更何况昨日宫里传来的消息,说苏云卿病得下不了床,连奉旨入宫都是被人抬进去的,怎么才过一夜,竟能精神抖擞地出现在此?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苏兴德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心底那点关于“赏赐”的侥幸念头烟消云散,只剩下越来越浓的不祥预感。
直到这时,他才听清那些一路跟着马车涌来的百姓议论声。
“啧啧,苏府是真看重这位嫡小姐啊!听说这位小姐平日里脑子不大灵光,偏生嫁的还是那位活阎罗,换作别家,怕是早想着划清界限,躲都来不及,哪会这般大张旗鼓地办回门宴?”
“就是说呢!那永安王的名头多吓人,沾着点边都怕沾晦气,苏家倒好,又是雅乐又是红毯的,倒像是怕人不知道他们看重这门亲似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看到没有,永安王把苏家送去的嫁妆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那可是金山银山堆成的!能让活阎罗都折腰,可见这位苏小姐在王府里多受宠。”
“可不是嘛,生来就是尚书府的嫡女,父母疼着,如今连夫君都这般看重,这福气,真是旁人修不来的……”
回门?
嫁妆?
苏兴德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那盖着红布的车队——那些,竟是苏云卿的嫁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可、可今日这满府的红绸、雅乐、宾客……根本不是为她的回门宴准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