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死缠绵的,从来都不是苏云卿!
——是她。
是她哄骗懵懂的苏云卿去给陆知禹下药,又设计支开了人,自己顶替苏云卿与陆知禹共度了一夜。
也就是那一夜,让苏云卿以为是自己害了她失贞,愧疚自责至今;也让陆知禹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顾忌,决意要娶她这个庶女为妻。
所以她今日绝不能跟陆知禹去验身——她拿不出那代表清白的落红!
一旦被戳穿,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都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那个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只会是她苏云熙!
她求救般看向陆知禹,希望他能为了她违逆永安王,或者不堪受辱以死明志。
但,她失望了。
陆知禹踉跄着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那双曾对她柔情似水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肩上扛着整个侯府的兴衰,岂能为一个女人葬送家族前程?
被永安王折辱又如何?这满京都的权贵,哪个不是在这位活阎罗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地活着?谁也没有资格嘲笑他的屈服。
可“无媒苟合”不行,尤其还是在普度寺那等清净之地的草棚中。
那会让他背上“轻薄无行”“不知礼义”的骂名,成为世人眼中玷辱门楣的败类。
这般私德上的污点,足以让他的仕途彻底断绝;让侯府冠上“治家不严”的罪名,甚至被御史参奏“纵容子弟败坏礼教”……
届时,莫说世袭爵位,怕是连降等袭爵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更何况,是她苏云熙千不该万不该,竟敢算计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陆知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
他迈步走向苏云熙,动作利落地拔下那柄钉穿她手心的利刃,任凭她疼得浑身痉挛、泪眼婆娑地哀求,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攥住她未受伤的手腕,强行将她拖拽着进了苏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