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去跟市井商贩讨价还价、甄选货品,着实有些为难她了。
思来想去,唯有自己亲自出马最是稳妥,只待王府翻新事毕,定要尽快采买些精明干练的丫鬟婆子和得力管家进来。
马车行至锦街口,秦昭便掀帘下了车,打算步行逛逛。
锦街专做织品买卖,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往来多是挑选布料的女眷,比别处街坊清净柔和。
她先前瞧过府中下人的住处,发现他们的被褥多半又破又旧,打了好些补丁,身上穿的也都是洗得褪了色的粗布衣裳。
问起荀风,那愣头青侍卫还浑不在意地说:
“府里都是糙老爷们,谁在意这个?有吃有喝有地方倒头就睡便是福气。
就连王爷的行头,也都是因着大婚才置办的,他结了十次婚,衣柜里便只有十套新衣,算起来也算不上多新了,除却您这次,上一回娶亲还是一年前的事,且次次都是玄色锦袍,乍一看也分不出新旧差别。
我们永安王府向来不注重这些表面功夫,反正就算光着膀子出去,光凭气势也能吓死人。”
秦昭对此也就是听一耳朵——府里既有了女主人,这些基本的体面便该有。
因此,她今日首要之事,便是寻一家可靠的铺子,为全府下人统一定制四季衣裳和厚实暖和的新被褥。
其次,得要找个手艺顶尖的裁缝,就用沈从容赏赐下来的那些上好锦缎布匹,好好给永安王做几身像样的、符合他郡王身份的新衣。
当然,贴身的里衣亵裤,更得用柔软舒适的料子,多多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