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好,和离书我签,让我进去。”
荀风闻言一顿,显然没料到她这般干脆,愣了瞬才侧身让开。
秦昭几乎是踹开房门进去的,心头又气又失望。
她竟没看清,这男人做事如此托大!
今日安排了截杀囚犯这么大的事,他倒好,还在屋里闹脾气,对外界动静半点不管,是对手下太有信心,还是过于自负?
难不成,自己真看走眼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深谋远虑的狐狸,只是个带点脑子的莽夫?
可进屋的瞬间,扑面而来的草药味让她心头一软。
沈行渊正背对着她穿外袍,听见动静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和离书在桌上,笔墨都备好了。”
“你就没听见外面出什么事了?”秦昭压着气问。
沈行渊没搭话,自顾自系着腰带,动作慢条斯理,半点不着急。
秦昭耐着性子道:“今日有人截杀移送的囚犯,可半道又有另一伙人把囚犯劫走了——那囚犯,就是三日前行刺你我的刺客。”
沈行渊系腰带的手终于顿了顿,却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猜,那三个囚犯现在该在大理寺了,”秦昭往前两步,语速加快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雍王让陈宝安把人送去大理寺,不是为了半路灭口?
是不是早就料到刺客是想在大理寺重审时,当堂翻供指证是你自导自演污蔑雍王,坐实你构陷皇子的罪名?”
“这罪名本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皇室内的小打小闹,可若是雍王趁机把事往夺嫡上引,说你为争储蓄意构陷兄弟,事情就大了。
所以你今日才会安排截杀?
沈行渊,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准备了后手应付,亦或是真就如此托大自负,毫无准备。”
沈行渊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秦昭心头一咯噔,莫名慌了。
昨日他虽生气,眼底却仍藏着几分软意,可今日这眼神,竟像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一般,冷得让她心里发怵。
“这些无需你操心,”他移开目光,言语淡漠,“你只管签了和离书,滚出王府便是。”
话毕,他已利落地整理好衣袍,将伤病与虚弱尽数掩藏在一身玄色常服之下。
打开房门,又是那个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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