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踏入,一股混杂着霉味、臭味和淡淡血腥气的浑浊空气便扑面而来。
耳边瞬间被各种喧嚷充斥——两侧牢房里囚犯们的嘶嚷、狂笑、哭嚎与喊冤;狱卒不耐烦的呵斥、皮鞭抽打的闷响、以及从深处刑讯室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秦昭面色不变、目不斜视,只是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
胡庸直则微微蹙眉,显然对此环境极为不适。
随着领路狱卒的脚步不断向深处走去,那些喧嚣刺耳的喧嚷渐渐被甩在了身后,如同隔了一层厚重的帷幕,变得模糊不清。
周遭环境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肮脏拥挤的多人牢笼变成了独立的单间,潮湿污秽的茅草铺地换成了相对干净的石板。
秦昭心中了然,从此处开始,便是关押三品以上官员及皇室宗亲的特殊区域。
身份与官阶,即便在此地,也依然清晰地划分出不同的待遇。
特权与优待,无处不在,即便是沦为阶下囚也不例外。
沈行渊虽名义上是郡王,但朝野上下,无人真敢只将他视为郡王,先前陛下大张旗鼓赐下亲王规格的大婚贺礼,其意昭然。
大理寺卿王瑾是个明白人,自然顺水推舟,以亲王(之礼相待。
因此,并未将他安置在外围相对“热闹”的区域,而是安排在了这守卫更为森严、环境也更为清静的单间深处。
胡庸直哪里来过这种地方,战战兢兢不自觉躲到了秦昭身后。
见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从容淡定,忍不住问道:“王妃……您、您不怕吗?”
秦昭勾了勾唇角,没答话。
这里,她上一世没少来,经她手批示查办、最终被送入此地的二品以上大员乃至皇室宗亲不在少数,她对这里自是熟悉。
只不过,亲王的单间,规格又有不同。
譬如关押沈行渊的这间——地面铺着防潮的木质地板,而非冰冷石板;室内设有宽敞的床榻、书写用的案几,甚至用屏风隔出了一小块独立的茶室区域,牢房一侧还开了一扇小门,通往一个用高墙围起来的、仅容一方天空的小小院落。
当秦昭和胡庸直被狱卒引至牢门前时,只见那扇通往小院的后门正敞开着。
稀薄的阳光斜斜洒入,恰好照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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