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人身上。
那人穿着厚厚的雪白狐裘大氅,身形掩在宽大的衣物下,看似厚重,身子却异常轻飘,被秦昭这么一撞,竟踉跄着向后连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先生!”
公孙屿见状脸色一变,立刻几步抢上前来,一把扶住那被撞之人的胳膊,随即扭头,面带薄怒地瞪向秦昭:“你这小女娘,怎的走路如此莽撞冒失?!”
他语气带着责备,说完便立刻转头,紧张地查看那被撞之人是否无恙,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先生……
听见公孙屿脱口而出的这个称呼,秦昭心里又是“咯噔”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某些被刻意尘封的回忆止不住地往外翻涌,带着灼人的温度,烧得她耳根阵阵发烫,几乎要红透。
是他!果然是他!
她秦昭上辈子欠了不少桃花债,而眼前这一笔,绝对是其中分量最重、最让她不知如何面对的一桩!
秦昭眼里的心虚几乎快要满溢出来,她强作镇定,匆匆对着那被撞的、裹在狐裘里的身影欠了欠身,连一句道歉或解释的话都不敢多说,拉起春桃,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猛兽在追。
公孙屿见状,还以为是自己方才的厉色将人吓跑了,不禁冷声嘲讽:“这庆国的女子,一个个真是胆小如鼠,遇事就知道跑,半点上不得台面,远不如我们大齐的女子,纵是女儿身,亦能上阵杀敌,坦荡豪迈!”
那被撞的男子气质沉静如水,他的目光并未追随秦昭,而是落在了追去的景嬷嬷身上,声音温和:“方才那位嬷嬷,看着像是永安王府的人。怎会如此紧张地跟着一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