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都悄然掩盖。可有些痕迹,是雪盖不住的。比如人心里的秘密,比如那些早已生根的因果。今日他将直面这一切,而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不能回头。
温府后院最西侧的一间茶室很是简陋。孟子青轻敲房门,得了应,这才推门而入。只见,温衡此时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闻声转身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孟子青一愣,这会朝他作了个揖:“姑父。”
温衡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室内另外两人。徐澜娘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她身侧站着云华姑娘,小姑娘脸色略显苍白,却挺直着脊背,一双眼睛警惕地望着孟子青。
“孟将军?”徐澜起身来行礼,姿态是乡野妇人少有的端正。
“徐娘子不必多礼。”孟子青还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问道:“你怎知我…”
“曾随我家夫君外出,大老远的,见过你与孟大将军几眼。”话罢,徐澜低下了头。
“云华见过孟将军。”这会云华姑娘跟着行礼,声音稚嫩却清晰。
温衡看了孟子青一眼,道:“我在门外。”说罢,推门出去时,正面迎上李妈妈。李妈妈连退旁作揖。
“徐娘子…”孟子青率先开口,语气平静,道:“姑母已将事情告知于我。今日冒昧相见,是想亲耳听您说说…胡赖。”
徐澜抬起头,与孟子青对视。她没有惊慌,眼中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坦然。了,道:“将军既已知晓,民妇便不再隐瞒。”她的声音很轻,道:“民妇确是徐澜,胡赖的妻子。云华……是我们的女儿。”
徐澜顿了顿,眼中浮起追忆之色,继续道:“夫君曾是姚秋山将军帐下的亲兵。十几年前,姚将军蒙冤被斩,军中袍泽多有不服,却无人敢言。唯有夫君……他坚信将军是忠臣,是被朝中奸佞构陷。”
她声音低了下去,道:“可他一介兵卒,无权无势,能做什么?起初只是暗中查访,想为将军正名。可越查,牵扯的人越多,牵扯的事越深……直到有一次,他险些被灭口,可亏温伯公早暗里派人护他,这才救了他一命。”
“之后,夫君便离开了军中。”徐澜继续道:“夫君说了,明着告状无门,便只能用别的法子。那些害了姚将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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