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所以迟疑者,必以今皇太后万寿后,当与先帝同尊,自嫌二后并配,非祖宗制。考之于古,汉文帝尊所生母薄太后,而吕后仍祔长陵。宋仁宗追尊生母李宸妃,而刘后仍祔太庙。今若陵庙之制稍有未合,则有乖前美,贻讥来叶。”
然而对于这个方案,周太后坚决不肯接受。这份疏章没有得到宪宗的首肯,而是交由廷臣会议。
宪宗原本以为群臣能明白自己的主张,自己可以靠着“人多力量大”驳回辅臣们的建议,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建议竟得到了以吏部尚书李秉、礼部尚书姚夔为首,共计九十九位与会廷臣的一致响应。
面对这样的一个结果,夹在群臣和母亲之间的宪宗如风箱中的老鼠般左右为难,实在没有法子了,他只好向群臣撒无赖哀求:“卿等所言极是,可是你们也该可怜可怜朕,朕多次向母亲请求劝慰,也没能得到母亲的依允。现在朕违背礼仪是不孝,可是违背母亲也是不孝,你们倒是给我想个法子?”
对于孝得没了原则的皇帝,群臣深为不满,都激起一腔义愤之情,誓要为孤苦无依的钱太后讨个公道。詹事柯潜、给事中魏元当天就上疏进谏,第二天阵仗更大,以礼部尚书姚夔为首,四百七十名大臣联名的疏章摆在了宪宗的案头。都是为钱太后请命,要求让英宗夫妇合葬的。
在这样的刺激下,周太后更是勃然大怒。不管廷臣们说什么,宫中发出来的仍然是为钱太后另择葬地的谕旨。
面对周太后的一意孤行,大明群臣的牛性子再次发作。又过了一天,给事中魏元偕同僚三十九人,御史康允韶偕同僚四十一人,刚下早朝就集体跪于文华门外放声大哭,直哭得响震云霄,整个后宫都被笼罩在嚎啕声中。
心烦意乱的周太后要儿子下令群臣止哭退去,群臣面对一脸苦相的皇帝连连叩头,拒不从命,声言:“不得钱太后合葬旨意,绝不敢退下。”
在农历六月北京城的阳光下、在明晃晃的紫禁城青砖上,群臣从巳时(上午九点至十一点)开始跪起,一直跪到下午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哭昏晒晕了也不肯罢休。
看见群臣如此一致的誓死决心,宪宗再也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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