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耶律德光许下的诺言,而自称“儿皇帝”一事,实在是说不出口。据载,写这道诏书的官吏当时是“色变手战”,乃至于“泣下”,可见这是奇耻大辱。至于派人去契丹当册礼使,更是一个既要忍辱负重,又要冒生命危险的事。石敬塘想派宰相冯道去,一是显得郑重,二是冯道较为老练。但石敬塘很为难,恐怕冯道拒绝。谁知冯道居然答应了。其实,石敬塘哪里知道冯道的心思。冯道十分清楚,只有把耶律德光这个“爸爸皇帝”笼络好了,“儿皇帝”也才好对付。从这一点看,冯道对于长保富贵的确算得上有胆有识。
冯道在契丹被阻留了两个多月,耶律德光觉得这个老头实在忠诚可靠,才决定放他回去。谁知冯道还不愿回去,他多次上表,表示对耶律德光的忠诚,想留在契丹。越是这样,耶律德光就越觉得应当让他回去,好让他在石敬塘那里为自己办事。经过多次反复,冯道这才显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在路上走走停停,走了两个多月,才出契丹的国境。他的随从不解地问他:“能活着回来,恨不得插翅而飞,您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慢呢?”冯道说:“一旦走快,就显出逃跑的样子。即使走得再快,契丹的快马也能追上,那有什么用呢?反不如慢慢而行!”随从人员这才佩服冯道的深谋远虑。
石敬塘的后晋政权只维持了十年多就完蛋了。后晋初帝开运三年,耶律德光率三十万军队南下,占领了汴京。冯道大概觉得契丹人可以稳坐中原江山,就主动来投靠耶律德光。
冯道满以为耶律德光会热烈欢迎,没想到北方夷狄不懂中原的人情世故,耶律德光一见冯道,就指责他辅佐后晋的策略不对。这可把冯道吓坏了,赶紧改换策略。耶律德光问:“你为什么要来朝见我呢?”冯道说:“我既无兵又无城,怎敢不来呢?”又问:“你这老头是个什么样的人?”答曰:“是个又憨又傻无德无才的糟老头!”冯道的态度弄得耶律德光哭笑不得,就没有难为他。由于冯道善于逢迎,耶律德光慢慢地相信并喜欢上了冯道,让他当了辽王朝的“太傅”。
契丹人十分残暴,三十万大军,无正常的军需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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