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任何人,但与之相对的,你至少也要背负牺牲他们的代价。你想杀那么多人,还不允许受害者说你几句坏话么?
「承认自己的污名并不可耻,刽子手应该有刽子手的觉悟。
「否则你还不如说杀害那些疫病体,只是想要谋求更强大的力量呢?这样哪怕你的目标不够崇高,我至少也认你是个为力量奋斗的求道者。
「至于现在?很抱歉,一个试图粉饰自己罪行的刽子手而已。口号喊得再响亮,也掩盖不了你挥刀向更弱者的事实。
「而请恕我无理,我的日记需要保持真实。我暂时还不愿意背负一个刽子手的名号。」
「嗡嗡」
坎德利安的大脑一阵晕眩,像是有跟粗针扎入了他的神经,浑身包裹著结晶的肿瘤如同呼吸般急促起伏著,皮肉上的红芒也忽明忽灭。
他知道自己的心胸已经被怒火填充。
可他唯独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一旦承认自己因他的言语而愤怒,就好像承认自己的确是那个自欺欺人的刽子手。
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战法师守则》的序章上迄今还撰写著一句总纲。
【不惜一切代价赢得胜利。】
「历史是唯结果论的。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只要你成功赢下了战争,哪怕为此牺牲了一千人、一万人,也能成为一个毁誉参半的英雄。
「可一旦葬送了和平,哪怕你过去良善到连一个逃兵都不忍心铲除,那你也只会被打伤败军之将的烙印。」
恍惚间,他看到了那头被枷锁所束缚的狮子。
钢铁的囚牢遮蔽了他的天空,风霜染白了他的胡须,可他却仍然威严地坐在那里:「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这就是我认为对的事情。」
他将手中的疫源捏作齑粉,那是他此前取出,意图为唐奇所展示威能的结晶原本期望著在展示的过程中暗下黑手,却没想到这个吟游诗人比想像中更谨慎。
但对方显然还沉浸在抨击自己的言语之中,这份短暂的松懈,给予了他利用疫源将公式瞬间组合的可能。
坎德利安甚至没有念诵咒语,手中的齑粉化作了他手中倾泻出去的黑雾。
它像是影子、更像是闪电。不同于雷鸣之际一瞬照亮天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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