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里。
沈玉雁紧紧攥着被泪水浸湿的帕子。
目光穿透了漫天烟尘,紧紧追随着那道赤色的闪电。
直至身影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
大军开拔的烟尘尚未在京城北门散尽。
相府书房内的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舅父!”
楚盛焦躁的来回踱步,靴子踏踏作响:“今早朝堂之上,你为何不助我?若你那时开口附和,以父皇对你的倚重,定能留下秦夜!只要他落单,那……”
“糊涂!”
徐国甫猛地一拍紫檀木书案,震得案头笔架上的狼毫簌簌作响。
他须发皆张,老眼死死瞪着楚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蠢材!愚不可及!”
“你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聋子?你当陛下那双眼睛是摆设?”
“你公然提议让主帅臂膀脱离大军、孤身追赶,是何居心?”
“是生怕陛下、秦家、乃至天下人看不出你想在路上除掉秦夜?!”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楚盛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老夫苦心经营多年,方有今日局面!”
“你倒好,接连莽撞,差点将老夫也拖下水!”
“秦夜那小子当众一番慷慨陈词,已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你再敢动他,就是自寻死路!”
楚盛被骂得脸色阵青阵白,梗着脖子辩解:“我……我也是为了大局!秦夜那厮诡计多端,留在老六身边,必成心腹大患!我……”
“住口!”
徐国甫厉声打断,眼中尽是失望:“成大事者,当谋定而后动!”
“你这般急躁冒进,毫无城府,如何担得起储君之位?”
“如何担得起这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