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惦记儿子的终身大事?
可圣心难测,旨意已下,又能如何?
无奈之下,秦文山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夫人莫急,陛下日理万机,许是……许是北境初定,诸事繁杂,一时还未顾及。再等等,说不定开春后就有旨意了?良辰吉日也得挑嘛!”
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意味安慰道:“再说了,你想想,那嘉宁郡主,不也一直在北境跟着夜儿吗?”
“这朝夕相处的……嘿嘿,说不定感情早就培养得深厚了!”
“等他们回来……没准儿啊,咱们直接就能抱上大胖孙子喽!”
“这不比按部就班地办婚礼更实在?”
他试图安慰沈玉雁……
岂料——
“秦文山!”
沈玉雁气得俏脸飞红,狠狠剜了丈夫一眼,纤手在秦文山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你这当爹的,说的什么浑话?婚都没正经办呢,名分未定,就想着抱孙子?像话吗?!传出去,人家暖柔的名节还要不要了?我们秦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秦文山被拧得龇牙咧嘴,也知道自己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连忙讨饶:“哎哟,夫人息怒!为夫失言,失言了!这不是……这不是想宽慰你嘛!”
“哎!”
秦泰然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儿媳啊,你的心思,为父明白,夜儿的婚事,是大事,陛下金口玉言,断然不会忘记。”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的说道:“打仗这种事情,老头子我是最清楚的。一场大胜,只是开始,绝非结束。”
“击溃敌军容易,要真正安定一方,难上加难!”
“乌桓虽遭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难保不会纠集残部反扑。”
“朔方、雁山关乃至整个云州,战后疮痍满目,流民安置、城池重建、军备整饬、民生恢复……”
“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千头万绪,需要夜儿这等主心骨坐镇?”
“此刻若贸然召他回京完婚,置北境军民于何地?置陛下交付的重任于何地?”
他缓缓起身,背着手来到了门口,语气感慨万千:“我孙儿暂时回不来,是职责所在,亦是形势使然,并非陛下遗忘,更非有意拖延,急,是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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