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冰冷的权衡。
良久,一声沉重得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叹息从赫连铁勒的喉间溢出。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狼王般的决绝!
“好!”
“明珠,我的小鹰隼……父汗……准了!”
说话间,伸出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女儿纤细的肩膀。
接下来的话语,一字一句,如同烙铁般刻下:
“我会派最精干的人,暗中护卫!”
“但你也务必要小心,遇事,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
“报仇雪恨,不在这一时!”
赫连明珠感受着父亲手掌传来的沉重力量。
那力量里是如山般的父爱。
更是沉甸甸的国仇!
“女儿,谨记父汗教诲!”
……
云州城,刺史府衙。
府衙大堂,透着一股边陲官署特有的粗犷。
楚岚端坐主位,面色平静,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倦意。
秦夜坐在一侧,身穿崭新的刺史常服,衬得面容愈发清俊。
二人扫视着堂下肃立的云州城大小官员。
为首的,是云州别驾张嵩。
一个年约五旬、面皮白净、留着山羊须的文官。
他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爷、刺史大人一路车马劳顿,下官等不胜惶恐。”
“府中已略备薄酒,为王爷与刺史大人接风洗尘,聊表……”
“接风宴就免了!”
秦夜摆了摆手,打断了张嵩的话语。
随即,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光洁的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堂下所有官员心头都是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
“张别驾,诸位同僚……”
秦夜环顾四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云州历经战火,又逢去年灾情,民生凋敝,百废待兴。王爷与本官初来乍到,首要之事,是摸清家底。”
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嵩身上:“烦请张别驾,即刻将云州府近三年,尤其是去年的赋税、库银、粮秣、军械、丁口、田亩、徭役……所有账册、卷宗,全部封存,送至府衙书房。”
“啊?这……”
张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下意识地就想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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