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朝着秦夜拱了拱手:“修远惶恐,必当竭尽全力!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好!”
秦夜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一收,瞬间转为凝重:“文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眼下就有一桩火烧眉毛的‘忧’,非文兄大才不能解!”
文修远神色一肃,坐直身体:“秦师请讲!”
“哎,这云州的底子,烂透了!”
秦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赋税账册,名目繁多,层层盘剥啊!”
“粮秣一项更是触目惊心!去年遭灾不假,但远未到颗粒无收的地步!”
“府库账面上,新粮入库竟不足一成!这也就罢了……”
“楚盛那厮筹集的粮草,半数以上,是把云州府库最后的骨髓都吸干了才挤出来的!”
“云州本就千疮百孔,经此一刮,已是油尽灯枯!”
“今年冬天,不知多少百姓要冻饿而死!”
“开春之后,若无赈济,流民遍地,盗匪四起,云州立时就要大乱!”
秦夜越说越气,胸膛微微起伏:“我初来乍到,手下除了能打仗的莽夫,就是云州本地这帮要么无能、要么硕鼠的官员!”
“钱粮从何而来?灾民如何安置?春耕如何恢复?”
“千头万绪,一团乱麻啊文兄!”
说着,目光灼灼地盯住文修远,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托付:
“你精于筹算,洞悉人心!”
“你祖父文老,更是此道大家!”
“这理清账目、追索亏空、开源节流、筹措钱粮、制定赈济方略、恢复民生之计……”
“非你祖孙二人,无人能担此重任!”
“文兄,云州数十万生民之生机,北境门户之稳固,尽系于此!”
“此忧,你可愿解?”
“此任,你可敢担?”
文修远看着秦夜眼中那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
心头没有半分推拒与畏难,反而涌起一股被需要、被倚重的激越豪情!
清俊的脸上,再无半分温润书生的气息。
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
“秦师放心!”
文修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拨乱反正的自信:“账目之乱,如丝线缠结!亏空之巨,如疮痈附骨!”
“然抽丝剥茧,去腐生肌,正是学生所长!”
“几日内,学生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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