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难他刚刚为云州立下‘大功’的能臣干吏。”
“我们的指控,只会显得苍白无力,像垂死的哀鸣……”
“那……那怎么办?”阿依的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声音充满了无助,“难道……难道公主您就真的……真的要嫁给那个什么乾国太子?去做他们的……太子妃?”
明珠沉默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车厢内只剩下车轮滚动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京城喧嚣。
过了许久,久到阿依以为公主已经绝望到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明珠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清澈如湖泊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极北冰原上万年不化的寒冰。
深邃、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和亲一事,父汗……是点了头的。”
明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虽说他是为了救我,目的不是和亲,但事实已成。”
“于情,父命难违,于理,国事难辞……”
“我赫连明珠,身为乌桓王女,从踏入这京城的那一刻起,便已……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她的目光穿透车壁。
仿佛看到了那金碧辉煌却冰冷彻骨的东宫。
看到了那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乾国太子楚盛。
一股从未有过的、玉石俱焚的戾气。
如同沉睡的火山,在她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嫁?”
明珠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残忍而凄厉的弧度。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刻骨的杀意,如同毒蛇吐信:“好啊……我嫁。”
“洞房花烛,红绡帐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袖中那柄贴身藏匿、冰冷锋利的乌桓短匕。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和武器!
等到洞房花烛……
便是乾国太子,命丧黄泉之时!
断他乾国未来储君之命脉!
用我的血,染红他东宫的婚床!
这……便是我赫连明珠,送给他乾国皇帝,最好的新婚贺礼!
思及至此——
马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胡三那粗粝、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声音:“太子妃,皇宫到了!请下车吧——!”
巍峨的城门,如同巨兽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掉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