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尚书放心!下官为官,向来清廉自守,账目清晰,绝无半点含糊!明日一早,下官便命人将盐铁转运司、漕运衙门以及州府库房的所有相关账册,全部送到驿馆,供尚书大人随时查阅!定当全力配合,绝无延误!”
答应得如此爽快干脆,反倒让一旁静听的文景轩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文修远却是面色如常,举起酒杯,微笑道:“如此,便有劳张刺史了。本官先代陛下,谢过刺史大人深明大义。请!”
“文尚书请!”
张启明笑容满面地举杯相迎。
宴席在一种表面极度和谐、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
张启明亲自将文修远父子送出刺史府,态度恭敬备至。
……
夜、驿馆。
回到下榻的驿馆,已是夜深人静。
驿馆内外,明显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在徘徊。
显然是楚昭派来监视的眼线。
文景轩跟着父亲走进房间,关好门窗,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父亲,那张刺史明显是在敷衍,与王府也是一丘之貉,为何您还要在宴席上与他说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甚至……还有些许夸赞之词?”
他回想起宴席上父亲与张启明那看似推心置腹的交谈,心中颇为不解。
文修远褪下官袍,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在灯下坐定。
他看了一眼儿子那充满困惑与急切的脸庞,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深意的笑容。
“景轩,你记住。”
文修远的声音平和:“为官之道,尤其是在这等龙潭虎穴之地,有些时候,明知对方心怀鬼胎,彼此心知肚明,你也不能轻易戳破那层窗户纸。揣着明白,得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