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山道:“你忘了两年前,有人来提亲,被你女儿打断了胳膊的事儿了?”
沈玉雁一愣,随即也想起来了,脸色顿时有些讪讪。
那件事当时闹得还不小,最后还是秦夜出面才压下去的。
秦文山继续道:“自那以后,但凡是家里有点头脸、知道轻重的人家,谁还敢来触这个霉头?娶媳妇是结亲,不是结仇!谁家敢要一个动起手来比爷们还狠、能随手打断人胳膊的郡主回家供着?除非是活腻歪了!”
沈玉雁被丈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道:“这……这可如何是好……瑶儿这性子,要是能有夜儿一半的……”
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了,“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夜儿更不让人省心……”
想起儿子秦夜干出的惊世骇俗的事情,沈玉雁忽然觉得,女儿只是喜欢练武、暂时不想嫁人。
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秦文山显然也想到了儿子当年的“丰功伟绩”,脸色变幻了几下,“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瑶儿这孩子,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强求不得。说不定……她的缘分,不在京城这方寸之地,而在更广阔的天地呢?”
只是这话,不知是在安慰老妻,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荣国公府的午后,依旧宁静。
秦瑶抱着那本《火器布阵精要》,一头扎进书房,直到晚膳时分才被侍女请出来。
饭桌上,她依旧兴致勃勃,扒拉几口饭,就忍不住跟秦文山讨论起书中提到的战术构想,说得眉飞色舞。
秦文山虽是老将,对传统战法熟稔。
但对这些日新月异的火器战术也是半懂不懂。
听着女儿滔滔不绝的分析和推演,只能含糊地应着,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一方面为女儿的聪慧和专注感到骄傲。
另一方面,那“闺女嫁不出去”的愁云再次笼罩心头。
沈玉雁更是食不知味。
看着女儿那双因为谈论军事而熠熠生辉的眼睛,再想到京城里那些规行矩步、吟风弄月的大家闺秀。
只觉得自家女儿仿佛活在了另一个世界。
接下来的几日,秦瑶依旧是雷打不动地往京郊大营跑。
甚至比以往更加勤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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