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把唯一一张像样的桌子让给了妹妹。
「嗯。」黄继昌应了一声,看到儿子正趴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写字,心里一阵发酸。
他摸了摸口袋,这个月的工资又快见底了。
「老黄,所里————那项目,还没消息?」妻子端著一盆白菜进来,小心翼翼地问。
她知道丈夫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也清楚家里的窘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丈夫死心眼,不肯换个来钱快的项目。
「————快了,再等等。」黄继昌含糊地应道,转身去帮妻子摘菜。
他没法告诉妻子,报告可能又被搁置了。
知识分子的那点清高和作为父亲、丈夫的责任感,在他心里剧烈地撕扯著。
有时候深夜醒来,他看著熟睡的孩子和妻子疲惫的侧脸,也会怀疑自己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得。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用这话来形容他的牛磺酸项目,再贴切不过。
国家任务排不上号,市场应用又还没起来,夹在中间,两头不靠。
日子过得紧巴巴,看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