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死活,只知讨好夷人。」
「恩师,民心向背,乃是天下存亡之本,这般做法,岂不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听完这番话,钱谦益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也跟著沉了下来:
「大木啊,你年纪尚轻,涉世未深,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帮梢工纤夫,不过是些无知草民而已,整日只为蝇头小利奔波,哪里懂得国家大事?」
「他们在下面嚼舌根,说些怨望之言,按律是该下狱问罪;不过念其是初犯,老夫也不计较,你也休要再提,免得害了他们。」
紧接著他又缓了缓语气,语重心长的说教起来:
「大木啊,那贼寇占我大明半壁江山,裂土称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如今他更是拥兵数十万,妄图席卷北方、挥师南下,倘若单凭我朝一己之力,恐怕难以阻挡。」
「而东虏虽然与我朝有旧怨,但正所谓『同欲者相憎,同忧者相亲』。」
「联虏平寇,乃是朝廷徐图自保、以待天时的上上之策。」
「当年唐室借回纥兵收复两京,借沙陀兵平定黄巢,皆是前例。」
「如今朝廷与东虏结盟,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你且记住,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可拘泥于一时意气。」
可郑森听完后,却依旧不依不饶,梗著脖子反驳起来:
「老师,有句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与同俗,难与同心。」
「夷狄贪而无信,狠而无义,利至则附,利尽则叛,不可结为腹心,更不可倚为长城。」
「以学生浅见,御夷之道在防微不在轻信,朝廷此举无异于引虎自卫,开门揖盗,很可能导致社稷倾危、生民涂炭。」
他抬起头,直直地盯著钱谦益:
「再者,民虽小,又岂能轻之?」
「圣人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
「民心顺,则社稷安;民心离,则天下危。」
「为人君者,当轻徭薄赋,体恤疾苦,赏罚公明,使民衣食有余、教化有序,则民心固结,如子弟之卫父兄。」
「若是一味暴虐苛敛,视民如仇,则众叛亲离,虽有甲兵之强,终不能守。」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此乃古今不易之理。」
钱谦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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