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说是兵,倒不如说他们是治安警察更为恰当。
“这帮不守规矩的土匪!收了老子的平安钱还敢在老子的汛塘内劫道,害老子挨了黄守戎十军棍!”陈兴旺一手捂着已经被黔江分防营守备打开花的屁股,一手指着跪在正堂的一群汛兵劈头盖脸地痛骂。
“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二十几个土匪就把你们吓住了不说,连几个告状的商贾都拦不住!你们要拦住他们私了,老子也不用挨这十军棍!”
“不是我们拦不住那些商贾,而是他们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是一千两银子。”
“他们狮子大开口,你们就不会把他们打一顿压压价啊?”
“打了他们肯定也会去黄守戎那里告咱们,这些商贾平日里没少孝敬黄守戎,怎会咽的下这口气”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合着就老子要咽下这口气是吧?”陈兴旺又捂着红肿的腮帮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黄守戎限期三月剿了这股山匪,追回赃货。
老子可还有十军棍记在黄守戎的账上,三月之内,剿不了这股会匪追不回脏货,记在黄守戎账上的十军棍,先赏你们!”
陈兴达的嗓门很大,他和汛兵们的对话,杵在院门处的彭刚听得一清二楚。
早听说绿营烂,可没想到绿营已经烂到一汛之兵能被二十几个小毛匪唬住的程度。
正所谓恩威并施,像陈兴旺这般,只有威没有恩,汛兵们如何肯用命?
绿营的粮饷是在顺治四年(1647年)正式定下的,直到同治八年(1869年),清廷借着剿灭太平天国、捻军回乱的余威,陆续裁撤湘、淮、楚三军,同时对绿营进行改革,裁兵加饷,绿营兵的待遇才略微有所改善。
只是那时的绿营已经改称巡防营。
绿营步守兵月银一两,步战兵月银一两五钱,马战兵月银二两,再给月米三斗的待遇两百年来从没有变过。
更何况这还只是纸面上的粮饷,实际上经过各级军官层层盘剥克扣,真正能落入绿营兵丁口袋里的粮饷只有六七成。根本不足以维持一家老小的基本生活。
只怕是到时候碧滩汛的这些绿营汛兵,宁可挨陈兴旺的十军棍,也不愿为了一二两的月钱和三斗月米还要经常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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