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艘船拼得凶,跳帮接舷时,折了些好兄弟……”
此战确实折损了十八个平在山时期的老兄弟,其中的八人,还是陈阿九当艇军时期的老兄弟。
胜利的狂热情绪褪去,战友伤亡的具体数字此刻变得清晰而刺目。
彭刚站起身,走到陈阿九身前,亲手为他倒了一碗热茶,递到他手里。
“阿九。”彭刚唤着陈阿九的名字,语重心长地说道。
“银子是好东西,粮食是活命之本。但它们,终究是死物。今日没了,明日还可再夺。而我们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兄弟,每一个都是无价之宝,是砸了多少银子也换不来的骨干种子,折损一个,便少一个。
水战之险,远胜陆战。水战之道,更需讲究策略章法,绝非仅凭血气之勇。我知你勇冠三军,每战必身先士卒,从武宣县城、到全州、水陆洲、再到这次的洞庭湖君山一战,你所立下的功劳,我都记得。
然则,为大将者,更需知爱兵如子,谋定而后动。你如果还是改不了你的急性子,死脑筋,这辈子当个团长都勉强,更遑论为将。”
陈阿九捧着那碗热茶,低着头,默默听着。
彭刚循循善诱,耐心地说道:“譬如此次,你若能采纳陈淼的意见,以火力压制余万春镇标营的船队,乱其阵型,或以疑兵之计调动其兵力,使其船队分散,或分而歼之,或直取余万春的总兵坐船,是否可减少六团将士跳帮接舷时的伤亡?是否可迫使更多清兵投降,而非死战?”
他拍了拍陈阿九坚实的臂膀:“我不是鸡蛋里挑骨头,毕竟这一仗,你打赢了。但我希望你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仅要做冲阵斩将的猛将,更要成为能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果的智将。”
说到这里,彭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阿九,你需静下心来,好好反省一番,你暂且先别回岳州,就先留在武昌,将此战之全过程细细复盘。写一份详实的战斗报告交给我。
不仅要写如何胜的,更要写清战前你们团团副陈淼的建议是否合情合理,你又为何不采纳?何处遭遇了未曾预料的抵抗?我方的战术布置有何疏漏?伤亡因何而起?是接舷跳帮时配合不力,还是火器压制不足?要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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