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仪却是目光笃定,骈指轻点卧虎村薛猛的户籍信息。
“你梁书办举荐临水村任丰年,关本县任命卧虎村薛猛什么事?”
“这……”
任凭梁咏巧舌如簧,却也是被茅仪这番话呛住了。
“县尊大人,不妥啊!”
梁咏仔细看了眼薛猛的户籍信息,眼前一亮,“你看这户籍上写明,这薛猛乃是猎户出身,年仅十九岁!”
“有何不妥?”茅仪问道。
梁咏仿佛抓住了薛猛的把柄,声音高亢了几分:“县尊,你久在城中,不知乡野僻邑之事,那些山民刁着呢!”
“像薛猛这样的出身和年纪,恐怕难以服众!”
“大虞律法规定,担当亭长之人,岁数需在二十到五十之间。”
“家中丁多、财厚,有勇有谋有德行,处事公正,能服众!”
“否则,无论是招募乡勇,组织团练,维持治安,催缴赋税,调停纠纷,都很难让乡民信服!”
“更别提缉捕贼盗,守卫乡亭了……”
“这薛猛,一个十九岁的小年轻,只怕毛都没长齐,懂什么战阵守卫之事?”
“此人,断然做不得白虎乡亭长!”
“放屁!”
不等梁咏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巴掌重重拍落,震得书案上堆积的文书跌落在地。
茅仪豁然起身,狭长双眼微眯,所剩无几的涵养和耐性,已被胸中怒火焚烧殆尽。
一向儒雅的他,罕见地爆了粗口!
再也不想继续听梁咏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鬼话连篇,诋毁薛猛!
“你这厮,先前还说薛猛作恶多端,欺男霸女,现在却又说薛猛太年轻,难以服众!”
“简直就是酆都城拉二胡——鬼扯!”
梁咏怔住,瞳孔骤缩,不知茅仪为何突然发怒。
“本县在上任之前,就听人说你梁书办,笔如刀,口如刃,是非曲直全凭金银秤!”
“今日,本县算是见识到你的厉害了!”
“不过,本县要忠告你一句!”
“有些脏钱,挣多了,可得当心没命花呀!”
茅仪绕至梁咏身前,冷冷扫了他一眼。
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砍头的铡刀,轰然铡落而下。
梁咏心头一沉。
短短瞬间,后背浅青绢衣已被冷汗湿透。
“小人…不明白县尊何意。”
但梁咏不愧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很快便镇定下来,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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