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勉强保持肃静的乌鸦群顿时炸了锅。
「我的、这是我的！」
「你踩到我、尾巴了、蠢货！」
「这边、插这边......啊啊啊！你插错地方了！痛死鸦了！」
「帮我看看，歪了没？对称不？」
叽叽喳喳，咕咕呱呱，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东山慎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倒是几只教官乌鸦先急了，扑腾著翅膀在队列中穿梭，大声呵斥：「都安静、不要吵、插错了、就重新插！」
这些鬼差虽然失去了作为人类时的具体记忆，但某些深入灵魂的性格特质却保留了下来。
有的毛毛躁躁，有的谨慎细心，有的喜欢显摆。
此刻为了将这关乎今后饭碗和鬼身安全的重要装备安装到位，可谓是丑态百出。
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后，这一百只乌鸦总算都成功地将两根特制尾羽嵌入了尾翼根部正确的位置上，十分稳妥，拔都拔不下来。
霎时间，变化产生。所有乌鸦尾部的这两根新羽，与其他天然羽毛完美融合，再无丝毫突兀感。
唯有当它们刻意催动或者收集灵魂时，尾羽上的纹路才会微微亮起。
此刻看去，它们与人间普通的乌鸦几乎别无二致，顶多是眼神更灵动些，毛色更乌黑油亮些。
完成装备的乌鸦们，似乎连气质都隐隐有了提升，一个个昂首挺胸，努力做出威严状，只是那偶尔滴溜溜乱转的眼珠，还是暴露了它们内在的不安分。
即便没有人类记忆，它们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上辈子造了孽，才沦为鬼差赎罪。
但只要勤勤恳恳，完成接引灵魂的任务，积攒够功德，便能洗清罪孽，脱离这乌鸦形态，在黄泉界转生为其他更自在的生灵甚至有望获得更好的归宿，不必再终日忍受三途川河水那无时无刻不在灼烧魂体的痛苦。
光是这一点，就能让它们动力满满，三途川的环境，一直忍受还没什么，要是尝试过不用忍受的话，再回去，就极难重新适应。
也不用担心它们会在人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它们隶属黄泉，东山慎已经打上烙印，不该做不该说的事情，不管被动还是主动，它们都是没办法进行的。
东山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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