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转眼之间被飞机投下来的炸弹炸成碎肉，或者被飞机的机枪扫射成零件，这种血腥的场面，真的很容易让人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同志们，厂长来了，要跟大家说几句话。”老和率先跟这些工人打了前哨。
这些工人们见着李牧之来了，一个个表情都流露惭愧：
“对不起，厂长，我们给你添累赘了。”
“对不起，厂长，我们拖了兵工厂的生产后腿。”
“厂长，我们没用，飞机又没有投弹，我们都害怕，手发抖的厉害，控制不住。”
“厂长，我们给你丢人了。”
……
李牧之看着这些工人一个个表情自责，甚至都有些在抹眼泪了。
他走上前，握住了情绪最为激动的那位工人的手，说道：“同志，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人。是人，就会有恐惧和哀乐，这是正常的。鬼子飞机来了，我和你们一样，心中也都很害怕。”
这些工人本来以为李牧之会训斥他们，没有想到，李牧之不但没有呵斥他们，反而也说他心中害怕鬼子飞机。
这让工人们不能理解，我们尊敬又英明的厂长，他也会害怕吗？
那个被李牧之握着手的工人抬起头，不可思议看着李牧之：“厂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也害怕吗？”
“我当然害怕了。”李牧之重重点着头，“我们现在没有制空权，鬼子的飞机在头顶上耀武扬威，在我们头顶上拉屎撒尿，我们拿他们没有办法，心中能不害怕吗！我害怕它投下来的炸弹炸着我们的作战部队，我害怕他们在空中扫射我们的老百姓，我害怕他们有朝一日会朝着我们边区兵工厂投弹，我害怕失去大家。”
紧接着，李牧之语气一转，肃穆说道：
“但是心中害怕，这就有用吗！不，它一点用都没有，害怕只能让人变得怯弱，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只会让他们继续在这片土地上耀武扬威！”
“所以，我们应该化恐惧为力量。我们都是兵工厂的基石，是作战部队的后盾。所以，我们更加不能恐惧。”
李牧之把办公室拿来的部分钨砂亮给工人们看：“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厂长，这是什么？”工人们不认得。
“这是钨砂。”李牧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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