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势已成的基础上,将所有变化、锋芒、决断凝于一点,使剑不出则已,一出便要见生死。
杀,是锋,是决,是破局。
后三剑,为天剑。
何为天?
身合天地。
既是天剑,那天地之力与天地之势,便该如自身罡元与精气神一般,成为剑招的一部分,又何须刻意再添他物?
剑招便是剑道。
剑道至极,亦是至简。
舍外物而取天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天地不竭,则剑势不绝,后劲亦无穷。
当这一个念头在顾少安心中彻底成形时,他身上的气机也随之微微一变。
那变化并不如何猛烈,反倒安静得出奇。
可越是如此,越显得深不可测。
下一刻,顾少安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对著前方轻轻一点。
动作平淡至极。
甚至看不出半点烟火气。
然而,就在这一指点出的刹那,十丈外原本随风起伏的一道海浪,却像是忽然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了一般,猛地卷起。
紧接著,那翻涌的浪头竟在半空中快速收束、压缩。
海水、浪花、其中裹挟的风势与气流,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凝到了一处。
不过转眼间。
那一道丈许高的浪头,便已被压缩成了一道蔚蓝色、仅有寸长的细小剑气。
那剑气通体澄澈如琉璃。
其内却又仿佛蕴著极尽凝练的锋芒。
似轻若无物。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道寸许剑气,在形成的刹那,便让一旁的泥菩萨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下一瞬。
那一道蔚蓝剑气无声坠落海面。
没有惊人的轰鸣,也没有夸张的声势。
可在其触及海面的瞬间,前方那一片海水却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自内部骤然撑裂了一般。
浪头尚未来得及真正掀起,其中的水势、风势乃至气流运转的轨迹,便已尽数被拆解开来。
化整为零,层层崩散。
最终,海面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达十余丈的裂痕。
那裂痕极细,却极深。
就像是有人以一柄无形神剑,自海面上平平切开了一线。
只是,这裂痕也仅仅只维持了一息时间。
下一秒,四周海水便迅速倒卷而回,再次合拢如初,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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