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又自由。既有经济政治特权,又不像没有自由的藩王宗室那样被当猪圈养。”
“正统以前,勋贵因为握有实权,所以限制也严。贵族庄园当时是州县代管,由地方官负责收租、解运,勋贵不得直接干预。佃户也由官府编户,勋贵仅按定额收租,每亩三到五斗,不得私征、加征。”
“那个时期,勋贵对自己的庄园,也只能派遣管家去监督,防止地方官截留、贪墨而已。”
宁清尘道:“如果只是这样,也不错啊。”
朱寅摇头道:“可是到了正统朝,情况就变了。”
“正统时期勋贵在朝中渐渐失去实权,可在地方上的特权反而变大。这也是一种政治上的妥协交易。贵族将实权交给科举文官。文官承认贵族的特权。”
“勋贵获准委派家奴为管庄官校,绕过地方官直接收租。州县官无法再代管贵族庄园,只能岁造黄册,备查而已。”
“到了正德朝,又允许勋贵的佃户官府不得过问,导致佃户沦为勋贵的私属部曲。”
“到了嘉靖朝,老道士又下旨:勋戚庄园,有司不得干预。”
宁清尘道:“现在是万历朝,距离嘉靖朝一百年了,是不是更严重?”
朱寅翻了一个白眼,“嘉靖是万历的爷爷,才死了不到三十年,哪有一百年?”
“现在的情况的确更严重。贵族庄园完全自治,勋贵设‘庄田衙门’,私自加征田租,插手地方政务,甚至欺凌、驱逐州县官员,私设税卡,武装抗法。”
宁清尘道:“这么嚣张?那不是国中之国吗?和孔府一样?”
朱寅点头,“如今勋贵庄园很像是国中之国了。勋贵私设刑堂,所谓‘小民忤意,辄毙杖下’。所以顾炎武说,州县无权过问勋贵庄田,如同封国。百姓畏惧勋贵,甚于畏贼。”
“勋贵家的佃户不入州县户籍,沦为勋贵私属,称为庄仆,世代不得脱籍,成为世奴。明朝很多人口,都在勋贵手里。”
“徐小白家你知道吧?魏国公府,在南京有庄丁千人,披甲持械,应天巡抚不敢过问。所以孙丕扬斥责勋贵庄园‘无衙门之名,有官府之实’。”
宁清尘道:“那么勋贵庄园交税吗?”
“缴税?”朱寅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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