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世子。”
语气平淡得如同确认路边摊卖的是炊饼一样。
这毫无惊喜的平淡反应,差点让对面主仆二人当场破防!
我们这一唱一和,又是显摆官职又是暗示爹是谁,铺垫了半天,你就给我总结出这四个字?!
连个尊称“殿下”都欠奉?!
许宣却是觉得,这种程度的确认已经足够了。
平南将军?武职序列里排第八等,再往下就是杂号将军了,听着唬人,实则含金量有限。
至于内府长史?那是郡王府内部的属官,放在整个大晋官场体系里,根本排不上号。
就这?
你就是让我捧你,我都不知道怎么下嘴捧啊。
再说,真要论起名号长度和震慑力,咱随便报几个出来“保安堂主”、“净土宗法海”、“江南水君合伙人”、“白莲圣父”、“江南文脉代言人”……哪个不比你这一串郡国官职来得响亮?
单拎出一个“白莲圣父”,在特定圈子里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倒也不是许宣如今眼界高了,看不上郡国层面的关系。
实在是梁国这个地方,离洛阳太近了。
处于帝国权力核心的辐射圈内,一举一动都容易被放大审视,攻略难度太大,操作空间太小,太过敏感。
更何况对方职位不低,还是姓司马的宗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帮天潢贵胄的道德底线先天就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极难真正拿捏和控制。
所以,在许宣的价值评估体系里,这种看似显赫实则麻烦远大于收益的“关系”,还不如路边一根野草来得实在。
对面,梁王世子见自己亮出的名号似乎没起到预期的震慑效果,对方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平淡模样,心中暗恼。
却也懒得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家父梁王,请您过府一叙。”
他顿了顿,补充了两个字,带着催促:
“走吧。”
许宣一听,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是梁王本人,或者王府里某个极其重要的人物,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而且情况危急,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否则,不会来找自己这个虽然有些名气但毕竟年轻,且根基在江南的“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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