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象也起了变化。
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的厚重乌云,悄然遮住了月光与星光。
原野上刮起了带著几分森然寒意的风,呜呜地吹过营寨旌旗与枯枝,声音凄厉,让人没来由地心头发寒。
而上方的营寨里,所有士卒都被那越发激荡、仿佛近在咫尺的水流巨响和脚下传来的轻微震动彻底惊醒。
那感觉就好像脚下大地深处囚禁著一条狂暴的巨龙,正在疯狂挣扎,欲要破土而出!
若非此地驻守的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心理素质远超常人,更有经验丰富的队正校尉及时弹压安抚,险些就要发生营啸。
郑廉深夜被紧急叫醒,连官服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只披了件外袍,骑著快马一路狂奔赶到现场。
看著隐隐震动的地面和听著那骇人的水声,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真的快哭了。
此刻心中恐怕只有一个念头:这「祥瑞」的动静——是不是搞得有点太大了?!
供奉们连滚爬爬地前来禀报,声音都在发颤:「大人,之前布下的三百六十道玄阴镇水符、七十二根定脉青铜桩——已经、已经被冲毁了九成以上!那水·—那水煞气太重,根本封不住啊!」
「照这个速度....那「禹河古道』里的水就会彻底冲进沇水古道,到时候顺著地下河脉扩散——」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所有知情者都面如死灰。
一旦让这凶水污染了整个荥阳郡的水脉,莫说他们这些直接责任人,就是洛阳朝堂上那些大人物,怕也要—
都得死!
郑廉死死攥著拳,指甲掐进肉里。
他不过是想献个祥瑞换个前程,怎就惹出这等滔天大祸?
如今竟是连饮鸩止渴的机会都不给了吗?那下一杯能暂缓危机的毒酒』又要去何处寻?
就在这绝望弥漫的时刻,许宣缓缓睁开双眼。
一只妖力凝成的幽蓝蝴蝶在他掌心碎成光点,只留下一句跨越阴阳的绝笔:
「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许宣轻叹一声,石王到底还是陷进去了。
不过情报倒是传递了出来,这一点线索足以让自己明白问题所在。
只是——
起身推窗,望向城外那片被不祥乌云笼罩的天空,忽然笑了。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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