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豪客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动手。段郎却抬手制止了众人,平静地看着老者:“你家主人既然有这番雄心,段某拭目以待。不过今日是我孙儿的满月酒,来者是客,你若不嫌弃,坐下喝一杯也无妨。”
老者愣住,似乎没想到段郎会是这般反应。他原本准备好了应对段郎暴怒的说辞,却全无用武之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老者迟疑道,“你不抓我?”
段郎笑道:“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何况今日是喜宴。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就说段某欢迎他随时来找我喝茶。至于报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的子女和宾客,缓缓道,“段某这辈子,结的仇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老者默然半晌,忽然拱手一揖:“段王爷好气度。老夫告辞。”说完转身便走,几步便消失在府门之外。
宴会继续进行,仿佛方才那场插曲从未发生。但所有人都知道,段郎那句话,已经宣示了段氏皇权的底气——四大家族为姻亲,两位状元是女婿,两位将军掌兵权,武林盟在掌控之中,朝中遍布门生故吏。如此权势,放眼大理,谁能撼动?
段郎回到座位上,刀王妃低声问:“就这样放他走了?”
段郎端起酒杯,轻啜一口:“不过是个传话的棋子。抓了他,反倒显得我们心虚。让他回去,让他的主人看看——今日这满堂宾客,哪一个不是段家的盟友?”
白苏珍坐在邻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心中暗想:段郎这番话,看似是自信,实则藏着更深的谋算。他不抓那老者,不是因为大度,而是要让那老者亲眼看清楚——段家如今是何等的声势。这满堂的宾客,就是段郎无声的警告。
可白苏珍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她记得穿越前在一本书里读到过:权力到达顶峰的时刻,往往也是危机悄然降临的时刻。段郎如今几乎将大理国的军政大权尽收囊中,这样的权势,会不会让他越来越难以放下骄傲?
她想起段郎的《傲慢辞》——本是为了警醒自己戒除傲慢。可如今看来,戒傲慢这条路,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宴会持续到深夜才散。宾客们陆续离去,王府渐渐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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