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势力。而我们现在手里握着的,是一个身份可疑的蒋和、一块不知真假的令牌、还有一个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鸿门宴’。”
常香玉道:“王爷,你怕不怕?”
段郎端起茶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怕?我这一辈子,贪过、痴过、慢过,如今修到第八卷,该修‘疑’了。怕倒是不怕,但我很好奇——高云翔的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脉,山那边就是江南。那个从火海中逃出生天的高云翔,那个据说还活着的高家夫人,那个身份可疑的蒋和——江南,如同一张被精心编织的大网,正在等着他。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踏入这张网之前,先看清楚每一根丝线的来处。
常香玉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王爷,我也有一个疑问。”
“你说。”
“方才蒋和说,高云翔的母亲是真正懂权谋的人。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今在大理城中,那些针对段家的流言——说你所修为魔道,说你门下藏有内奸,说枕边人别有来历——会不会也是她的手笔?”
段郎目光一凝。他想起满月宴上那高家老者刻在柱子上的铜牌,想起天牢血书和粮仓投毒的木牌。这些事看似互不关联,但如果把它们串联起来看,会发现一个共同点——它们的目的,都不是直接杀人,而是制造猜疑。让段郎猜疑身边的人,让段郎身边的人猜疑段郎,让朝中大臣猜疑段家,让江湖门派猜疑武林盟。
如果这一切都是高云翔母亲的手笔,那这个女人对人性的洞察,已经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看来,我们这一趟,怕是要捅马蜂窝了。”段郎缓缓道,“一个能在暗中操控一切的女人,一个隐忍了十几年的复仇者,还有一个在江南盘根错节的势力网——这马蜂窝,捅不好会被蜇得满头包。”
常香玉却笑了,手按在别离钩上:“马蜂窝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蜂窝在哪里。既然蒋和——不管他是敌是友——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只管往前走就是。”
段郎转头看她:“香玉,你这话说得有几分女侠的风范了。”
常香玉哼了一声:“我是别离仙子,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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