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继续,不疾不徐,仿佛在等人。
段郎忽然笑了:“看来高云翔等不及明天了。今天就想跟我见一面。”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随从,对着河对岸朗声道:“高公子既然来了,何不上桥一叙?隔着一条河吹笛子,未免太见外了。”
笛声戛然而止。
竹林里走出一个人。不是高云翔。
是个女子。白衣,长发,手持竹笛,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几分从容,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她走上石桥,在桥中央停下,对着段郎微微福了一礼。
“段王爷。我家公子命我在此恭候,说寒山寺的宴席虽然定了在三日后,但既是故人重逢,不必拘泥于日子。今日先在桥头奉茶一盏,算是为王爷接风。”
段郎打量着她:“姑娘是?”
“公子府上的琴师,也是公子母亲的贴身侍婢。王爷叫我素音便是。”
段郎心头微微一震。高云翔的母亲。蒋和说她才是高家真正懂权谋的人。而她的贴身侍婢,此刻就站在这座桥上,端着一盏茶。
素音将茶盘放在桥栏上,斟满一盏,双手奉上,微笑道:“这茶是夫人亲手种的,公子亲自焙的。王爷请。”
常香玉不在,白苏珍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柳梦璃也下了马车,目光紧紧盯着那盏茶——茶汤碧绿澄澈,茶香清雅悠远,闻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正是这种“没有任何异常”,才最让人起疑。
段郎走上前,端起茶盏,放在鼻端闻了闻。
“好茶。”他说。
然后他端起茶盏,对着河对岸的竹林遥遥一举,仿佛在敬一个看不见的人。
“夫人既然还活着,何必让一个侍婢传话?改日寒山寺,段某恭候夫人大驾。”
说完,他将茶一饮而尽。
素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如常。她收起茶盘,对着段郎又是一礼:“王爷果然如夫人所言——是个不怕死的人。”
“不是不怕死。”段郎放下茶盏,擦了擦嘴角,“是信得过你们的格局。高家若要杀我,不会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要的,是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素音抬起头,看了段郎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敬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