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翔不想让无关的人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琵琶声在客栈门前戛然而止。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不是素音。是个年纪更轻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她对着段郎福了一礼:“段王爷好有雅趣,我家公子命我来问一句话。”
“什么话?”
“王爷从大理到姑苏,一路走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王爷身边的人,可曾少了一个?”
这句话像一把冰做的刀子,无声无息地捅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白苏珍的手指微微收紧,段郎却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抱琵琶的姑娘,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姑娘,你这句话问得不好。”
“哪里不好?”
“你应该问——‘这半个月里,王爷身边可曾多了一个人?’”
琵琶姑娘微微一愣。
段郎继续道:“因为少一个人,说明有人离开;多一个人,说明有人潜入。而高公子在茶棚里借蒋和之口,已经告诉段某——我身边有他的眼线。既如此,少一个人,是多了一个眼线离开了,还是多了一个人,是眼线潜入了?你家公子这手笔,玩的是疑兵之计,让我不知道该疑谁,最后只好疑所有人。”
琵琶姑娘沉默了片刻,抱着琵琶深深一揖:“王爷果然是王爷。公子说了,这壶酒,算是给王爷赔罪——方才桥头奉茶,是夫人的意思;客栈送酒,是公子的意思。公子还说,三日后寒山寺,他会亲自向王爷敬一杯茶。”
段郎哈哈大笑:“好,就冲你家公子的这杯禅茶,段某去定了。”
琵琶姑娘告辞离去。周掌柜也退了下去。客栈大堂里恢复了平静,只有桂花酿的香气还在空气中弥漫。白苏珍看着段郎,忽然问:“王爷,你怎么知道高云翔玩的是疑兵之计?”
“因为我刚才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段郎重新坐下,又倒了一杯桂花酿,“蒋和说的话,也许不全是假的。但他不知道眼线是谁,是合理的。因为高云翔不可能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一个外围旧部。高云翔故意让他知道‘有眼线’这件事,就是为了借他的口传到我耳朵里。这样一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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