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亮得惊人:“王爷,寒山寺的地形我摸清了。高云翔在寺里布了三道防线——外围是铁骑营的人,内院是他自己的亲卫,大殿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女人。”常香玉放下酒杯,“她就坐在大殿中央,面前摆着一局棋,旁边放着一根竹笛。”
段郎默然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一轮明月正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下清冷的光辉。他终于看清了——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敌人是高云翔。但桥头奉茶的是高夫人的贴身侍婢,城门口布防的是高夫人亲自训练的死士,客栈送酒、琵琶传话,处处都是女人的手笔。而高云翔,不过是他母亲推上前台的一枚棋子。真正在跟他下这盘棋的,从来都是那位高夫人。
“香玉,苏珍,梦璃。”段郎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三位一路陪他从大理走到江南的女子,“这一战,我可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有一个感觉——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三天后,寒山寺见。”
白苏珍见段郎这样郑重其事地说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便放下手中的地图,笑道:“两位姐姐,你们对王爷的了解比我更多。但是,我觉得对手如果是男人,或许王爷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如果对手果真是女人的话,我相信王爷,就算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一定会赢。”
柳梦璃正在调配药材的手微微一顿:“苏珍妹妹,这话怎么说?”
白苏珍笑而不答,拿眼角看向常香玉。
常香玉正在擦拭别离钩,见白苏珍看自己,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苏珍说的是实话。咱们家王爷没有别的特别厉害的功夫,唯独对付女人特别有一套——尤其是他那冲和内功,再厉害的女人,到了他面前,都会变得温顺。”
柳梦璃先是一怔,随即“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了段郎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她难得开玩笑,这一笑倒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段郎被她们三人笑得有些招架不住,佯怒道:“你们三个——我这边正忧心国事,你们倒编排起我来了。”
常香玉将别离钩收入袖中,淡淡道:“王爷忧心国事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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