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恩惠。小人的老母亲去年冬天病重,也是高夫人派人送来的药材,才捡回一条命。所以这姑苏城里,恨高家的人也许有,但恨高夫人的人,小人还没见过。”
段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周掌柜退下。白苏珍低声问:“王爷,你信他说的?”
“信一半。”段郎端起桂花酿,轻轻晃了晃,“高夫人会做人,这是真的。但她施粥送药,究竟是真心行善,还是收买人心,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在姑苏城经营这么多年,根基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我们这一路走来,茶楼、绸缎庄、桥头、城门,到处都有她的眼线。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布下的局。”
柳梦璃放下筷子,轻声道:“王爷,我倒觉得,她施粥送药应该是真心。一个能用大理绣法给你缝衣袍、在莲花里藏诗的女人,不会只是为了收买人心。”
段郎看了柳梦璃一眼,笑了笑:“梦璃,你倒是替她说起话来了。”
“不是替她说话。”柳梦璃认真地说,“是替真相说话。疑心起处万重关,可也总有一两座关,是不用攻的。”
素斋用过,桂花酿也见了底。段郎端起最后一杯酒,对着窗外遥遥一举,仿佛在敬一个看不见的人。然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这一趟江南,才刚开始,我就收获了一盘棋、一件衣袍、一句诗、一个谜,还有——一个让我不得不佩服的对手。”他重新斟满一杯酒,端在手中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中打旋,香气四溢,“高夫人,段某敬你一杯。这盘棋我会下完,但不是为了分胜负,是为了看看你到底能把我逼到什么程度。”
白苏珍端起自己的茶盏,与段郎的酒杯轻轻一碰,道:“王爷,敬您。”
常香玉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也举起酒杯:“也敬那个擅长缝衣服的女人。”
柳梦璃最后一个举杯,轻声说:“敬姑苏……城里,所有在暗处看着我们的人。”
四人的杯盏在午前的阳光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窗外,姑苏城已经完全苏醒。河道上乌篷船来来往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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