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二楼的灯还亮着,四个人围坐在桌前,继续讨论着明日的行动安排。窗外,一轮弯月挂在天际,清辉洒在河道上,碎成万千银鳞。
第二日清晨,白苏珍和常香玉换了寻常妇人的装束,提着菜篮,扮作出门买菜的姑苏女子,朝五福巷走去。常香玉的别离钩用布裹了藏在菜篮里,从外面看就像是一根擀面杖。白苏珍边走边和常香玉说笑,模仿着姑苏口音,偶尔还停下来在小摊前买两把青菜,与摊主讨价还价,活脱脱两个本地妇人。
五福巷果然如地图所示,是姑苏城里的富人区。巷子两侧高墙大院,朱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擦得锃亮。偶尔有一两顶轿子经过,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常香玉看似随意地走着,眼睛却像猎鹰一样扫过每一扇门、每一道墙、每一个在巷子里走动的人。她在观察暗哨——高墙上的小窗有人影晃动,巷口的茶摊上坐着一个看报纸的中年人,脚边趴着一只懒洋洋的花猫。那人的报纸已经看了很久,一页都没有翻过。
“五福巷里,至少有五处暗哨。”常香玉低声说,“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白苏珍也在看,但她看的是另一类东西——巷子里有几家商号,门口挂着铜制的招牌。有一家盐号,一家丝绸庄,还有一家钱庄。都是普通的铺子,但招牌上的字都是新漆的,在晨光下亮得耀眼。
“这些商号,要么是新开的,要么是最近重新装修过。”白苏珍在一家盐号门口停下,假装看门口挂着的价目牌,低声对常香玉说,“你注意到没有——这些商号都没有伙计在外面招揽生意。盐号、丝绸庄、钱庄,都安安静静地关着门,好像不愁生意做。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常香玉也注意到了。她正准备说什么,忽然那家钱庄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账房先生模样的年轻人,手里抱着厚厚的账本。三人匆匆往巷子深处走去,拐过一道角门,不见了。
“跟上去。”白苏珍拉着常香玉,装作迷路的妇人,一边打量着两边的门牌,一边慢慢往那道角门走去。角门半掩着,里面是一个院落。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院子里堆着几只大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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