氲,透着几分阴冷。那雾不是寻常的水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山脚下零零散散分布着几个村落,看上去与寻常的江南山村没有两样——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田里有农人在劳作。
段郎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村口那几个蹲着抽旱烟的老汉,目光却时不时往路口瞟一眼。田里劳作的人腰板挺得太直了——常年弯腰插秧的农人,腰椎会有习惯性的弧度,但这些人没有。他没有声张,带着几人先在山脚下的一个茶棚歇脚。
茶棚的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翁,背微微佝偻,走路时左脚有些跛。他给段郎等人沏了茶,又端上一碟盐渍梅子。段郎自称是收山货的商人,与老翁闲聊了几句。老翁说,他在这山脚下住了六十多年,山上的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但三年前开始,山腰以上就不让外人进了。有人拉了铁丝网,挂了“私人林场,闲人免入”的牌子,还有人在山口设了卡。
“那山口的人,穿什么衣裳?”常香玉剥了一颗盐渍梅子放进嘴里,语气随意。
老翁想了想:“穿黑衣。腰间都挂着刀。有个为首的,三十来岁,左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看着就吓人。村里人都不敢靠近——去年有个后生想偷偷进山打猎,被抓住了,打折了一条腿,扔在山口。他家里人哭了一夜,第二天想去抬人,那几个黑衣人还在旁边守着,说再有人闯山,就不是打折腿的事了。”
“那后生后来怎样了?”柳梦璃轻声问道。
“能怎样?瘸了。”老翁叹了口气,“他爹找过县衙,县衙的人说那是私人林场,人家立的牌子合理合法,管不着。后来村里人就都明白了——那座山,已经不是我们的山了。”
段郎喝了一口茶,忽然问道:“老人家,山口那几个人,天天都在那里守着吗?有没有换岗的时候?”
老翁想了想,摇头道:“这倒没太留意。不过有几次我起早赶集,天蒙蒙亮的时候路过山口,好像换了一拨人。大概就是那个时辰吧。”
段郎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看了暗卫一眼。谢过老翁之后,几人沿着他指的路往山腰走去。果然,还没到半山腰,就看到一道铁丝网横在山路上,铁丝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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