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高相仿,但段郎比高云翔年长许多,他的目光里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也有经历过生死的通透。那目光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一个过来人看着一个正在走自己当年老路的年轻人时,才会有的那种复杂。
“高公子。”他伸出手,将手搭在高云翔肩上。那只手没有用内力,没有用招式,只是像一个长辈对待晚辈那样,轻轻地拍了拍,“你活着,不是因为任何人让你活着。是因为你母亲把你从火海里救出来,是因为霍安邦冒死送你出大理,是因为那些铁鹰幼鹰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
高云翔的肩头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颤抖。
“你活着,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让那些替你死去的人值得。”段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他们的死,不是要你变成一把刀,是要你活得像个人。”
高云翔浑身一震。
段郎然后放下茶碗,继续说:“我今天约你,是你母亲的意思。她说,你这把刀太锋利了,锋利到快要把你自己也割伤了。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你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希望你能走出仇恨。”
他顿了顿,将最后那句话说完:“不是原谅我,是放过你自己。”
高云翔低下头,说:“我母亲,她真的让你来说这些?”
段郎从怀中取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衣袍,放在桌上。
高云翔一眼就认出了那针脚。
那是他母亲的手艺。莲花,代表平安。
“这件衣袍,是你母亲亲手缝给我的。”段郎看着高云翔,“这朵莲花,你也认得。她说,大理女人在领口绣莲花,是祝福远行的人平安归来的意思。一个能用大理绣法给你绣十几年平安的母亲,她最大的心愿不是复仇,是让你好好活着。高公子,我的话你不信。但你母亲的心意,你总该信。”
高云翔伸出手,轻轻抚过那朵莲花。
他握紧剑柄的手终于松开了。
“段王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穹窿山的人,我会撤。但这不是因为我信你,是因为我信我母亲。”
段郎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凉了的茶,入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